这是一个简单而又俗套的故事,但我就是喜欢。
她是个澳大利亚女孩,故事刚开始的时候八岁大,对世界充满着好奇,终日展望窗外,渴望温暖和爱情。她有父母亲,但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有个能反映心情变化的戒指,还有一只从外面捡来的小公鸡,她相信有一天它会生蛋的。她喜欢看noblet这部动画。她的世界是棕色的,她叫玛丽。
他是个美国中年男人,故事刚开始的时候四十四岁,喜欢吃巧克力,是个肥胖病人和忧郁自闭症患者。他的父母亲很早就消失了,除了一个想象中总是蹲在墙角椅子上看心灵鸡汤的犹太朋友外,他没有朋友。他有三个愿望:1,交到朋友。2,收集全所有的noblet动画角色玩具。3,买一屋子的巧克力。他的世界是灰色的,他叫马克斯。
玛丽找到了马克斯的住址,一封信从棕色的墨尔本飞到了灰色的纽约。
她问:“妈妈告诉我澳大利亚的小孩子都是从啤酒杯里生出来的,美国的小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或者是从可乐罐里长出来的?”她又觉得不可能,因为汽水铝罐的开口太小,小孩子的头可能冒不出来。
他想了想,回信说:“不是的。我妈妈以前告诉我,小孩子是由犹太法学博士孵蛋生出来的,如果你不是犹太人,那么就是由天主教修女孵出来的,如果是无神论者,那就是脏兮兮的单身妓女孵出来的。”他还跟她分享了巧克力热狗的制作方法。
她向他哭诉,因为头上的胎记而被同学嘲笑欺负。
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遭遇,糟糕的记忆让自己冷汗迭出,但还是定神告诉了她自己觉得妥当的处理方法。
她说到从小渴望的爱情。
他又被内心的恐惧击倒,住了足足八个月的医院,在这期间,他的空调掉下去砸死一个哑剧演员,他中了一次彩票大奖,买了全部的noblet玩具和一屋子的巧克力。
只要与玛丽成为朋友,马克斯就能完成全部愿望了。
其实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她和他一早就成了朋友,哪怕之后又出现了波折和误解。但对于玛丽和马克斯来说,尽管素未谋面,来往于大洋彼岸的信件和巧克力早已将他们两人连接在一起。他们的爱,超越了一切狭义定义。
片子一开始就告诉观众“这是个根据真实事例改变的电影”,而我简直想象不到还有什么能比定格粘土动画更适合表现这个故事。
同样来自现实的《查令十字街84号》跟玛丽和马克斯的故事无比相像,所谓现实,就是故事的结局不一定如迪斯尼的动画那么完美团圆。但当玛丽背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到达纽约,看到她诚挚的长辈及最好的朋友的时候,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用来迎接她的表情画本的时候,仰头看到贴满天花板这二十年来的书信的时候。
没有什么比这个结局更适合这个故事了。
Posted in: 电光幻影 由 nantz 2 Comments »
好莱坞有时偏好飞机戏,狭小的机舱里面会让乘客不自觉的产生幽闭恐惧症,封闭的空间及万丈高空又让人置身其中却无处逃离——简直就是绝妙的恐怖片和动作片的天然场景。自然,[红眼航班][飞机上有蛇][空军一号]等片的出现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了。
飞机的机舱已够狭小,那么电梯就更加是完完全全的铁匣子一个,两平方米不到的地方可以发生什么情节?可惜电梯相比机舱终归是小了,希区柯克也没法百来分钟的电影只拍着里面(当然,像[帝国大厦]那样的架着摄像机想拍多久都可以,不过那与监视器也没什么两样)。长的不行,短短几分钟戏还是可以拍得精彩的,譬如[AV]里的城大学生导演的戏中戏,譬如[无间道]里的对手戏。好莱坞惯用套路是,电梯开启,有人走了进去,下楼,电梯打开,在外面的人看到殷红的血液潺潺的从脚下滑出。
好吧,相比起电影,如果现实中每次出门一开电梯门就看见具尸体确实够戗,所以“动作戏”并不多见。当然,还是不乏有人被困在电梯整整48小时的英勇事迹。更多可见的,还是心理剧。
假设是在有二十层的写字楼,顶上十来层是办公楼层,下面几层是ShoppingMall,一座电梯里有七八个人,那么一般会有什么样的场面呢?
一定会有一个满腹牢骚的大叔,他或许是急着办事或许根本上就是喜欢牢骚抱怨。每当电梯“叮”的一声在一个楼层停下,人们就会听到他极其不满“啧”的一声,楼层越往下,大叔就越大声,到最后人们简直怕他动手抓住后进来的人的衣领往墙上撞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一定会有一个打扮入时的白领女性,拿着自己的夏普手机不停的说着什么。电梯狭小封闭,她尖锐的声音和身上的香水味一起,传播给了同处这个空间的每一个人。倘若有几个年轻人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很乐意把本来无处落脚的眼光放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的打量着。
一定会有几个脖子上系着工作牌,衣着干净衬衫的小伙,他们会吵吵闹闹的走进来,谈论着女人/数码产品/球赛/休假等等话题,互相插科打诨。
一定会有家庭主妇,她们提着大袋小袋走了进来,互相比对着商品的折扣价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定会有顽皮的小孩子,总是想趁着别人没看见将电梯上的楼层按钮统统按上一遍,倘若他们的父母此时健在,自然而然的会拍上小子的胖手,再作势教训一句。
一定会有一个眼神忧郁的男子,掏出自己的手机靠在电梯最里面的一角,发着短信或者是看着网络小说,其他人所作所为似乎都与自己无关。
这都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他们会想着什么呢?
牢骚大叔是个平时不说话就不舒服的人,他的牢骚抱怨只是为了避免电梯旅程太过沉寂无聊。而其他人每次听到他的啧啧抱怨总是心里一凛,浑身像有毛虫一样不自在,恨不得有谁一脚踹出电梯外。当然,没有人喜欢电梯总是停。
白领女性在等待电梯时就准备好了进电梯后要打给谁,孤身一人的她知道进去后势必会成为不少男性的焦点,而漫漫旅程如果数着楼层的变换又着实无聊,于是她通过电话给自己找了个伴,这通电话,自然而然随着电梯的到达而结束。
工作牌小伙知道自己的谈话很无聊,但更无聊的是站在电梯里面一动不动。躁动的他们并不介意自己的谈话内容吹进其他人耳中,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每当电梯停下,他们都会期待的望着徐徐开启的铁门,如果是时髦女性,小伙们会瞬间停止谈话,以尖锐眼光扫射一番后再心照不宣的相对而笑。
家庭主妇们边谈话会边盯着打开的门,她们随时会脑子里一激灵,一个箭步就冲出去再做一番大抢购。
小孩子?小孩子永远只想着怎样逃过父母及其他人的眼光,再眼疾手快的将所有楼层按钮按上一遍。
手机男会保持着发短信或者看网络小说的姿势,从电梯一直到外面的地铁/公交车上。
乘坐电梯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集体沉默而又尴尬的抬头盯着楼层亮灯似乎是大部分人的唯一选择。这里没有浪漫邂逅,没有血腥凶杀,没有一丝一毫的戏剧性。
那么,将电梯突然断电停在楼中间,这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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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