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五十大反乌托邦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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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豆瓣整理了个反乌托邦文学和电影的豆列,平时也时常留意这这那那的相关讯息,生怕还有哪条漏网之鱼,结果Snarkerati冷不防就发了个Top 50 Dystopian Movies of All Time的榜单,这下好了,前五位就有一部是没看过的,更不用说后面的。
        先放个链接这,等闲了再整理进那个豆列。这么多反乌托邦题材电影,都是由最没有“乌托邦”之嫌的国家来拍,想想这真是个荒谬的悖论。

       大约六、七岁那时候,因为父母亲的工作缘故,我时常到外婆家去。每周四晚饭时间前后,屋子旁边就会开始喧闹,谁都知道——快要放电影了。待我和表哥急匆匆的扒完饭,搬着凳子跑出去时,放映布已经挂了起来,另一头有个师傅咬着烟调试着放映机。因为这个露天电影院就设在我们的屋子旁边,近水楼台的我们总能占到好位置,而有些心急的小孩子端着个饭碗就早早去坐在了最前头,等到那些吃完饭洗好澡的大人们慢悠悠的站在后边时,电影开始了。
       我记不清在那几年都看了哪些电影,但我不会忘记那块大大的白布开始显现画面时,原本喧嚣的声音刹那沉寂,凉风轻吹,尘埃在放映机投射过去的那一束光中自由舞动的场景。每一次放映过程都是那样井然有序,既没有因为谁的意外操作烧坏了胶片,也没有观众大声嚷嚷,最淘气的小孩都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银幕,每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同样的人、物、背景。
       与其说这是我最早的有关电影的记忆,不如说这是第一个“电影院”记忆,这是个天堂电影院般的存在,但还不属于我。
       上了小学,学校经常会组织观看电影,《地道战》这类经典红色电影甚至重复看了好几次。认真观看,回家写影评,明天上交——这是几乎每次看完电影后必须的“代价”。我对这苦差事深恶痛绝,又不愿僵硬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对了,有时连上厕所都不准),与其去后不准中途离开,不如干脆不去,产生这想法后就频频翘班,回家按标准三段式无中生有捏造篇爱国影评,居然每次都没被识破。然而自从我没去参加集体看电影后,据说放映的电影就越来越精彩了。
       “集体看电影”是另外一个记忆,在分为上下两层的大影院里,坐满了一学校的学生,低年级的学生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没有人从二楼往下面吐痰,也不会有人互相投掷烂泥。时不时交头接耳的交流一下电影里原本并非设置为笑点的笑点,对某个演员指指点点,拿腔拿调的模仿几句念得莫名其妙的台词,这是枯燥的电影之外我们的自我消遣。高年级的学生似乎有更高的权力和自由,他们能揪着前面女生的辫子捉弄一番,能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更关键的是,能随意出去弄瓶饮料和上厕所。他们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之王,却忘了身份不过只是小学生。
       尽管填满了人,但大影院还是冷冰冰的,银幕距离我是那么的远,穹顶高高在上。在那时的我的印象中,这只是一个聚集人群的空间,就像星期一早上的升旗仪式,星期五下午的年级会议,只是把学生集合起来的场所。大影院渐渐的离我远去,留下来的只是时不时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能翻出的子虚乌有的影评。
       大影院之后是什么了呢?有一段很长的空白,在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没有到电影院去看过电影,在那之后就是小型的放映厅时代了么?影城——现在的趋势——分作好几个放映厅,百来个座位的,有着最新技术的小型放映厅,观众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里面,在空调风的吹拂下,在震耳欲聋的环绕音响包围中,端着爆米花和汽水,像在家一样享受着电影。
       我说不清对于现在的电影放映厅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诚然,我可以在相对舒适的环境里看完一部电影,影城丛生,看电影无比方便,每年有更多机会接触大银幕——这是放映厅带来的好处。另一方面,我又不得不忍受在并不算大的空间里,在电影上映之时,周围还有人将爆米花洒得满座皆是,小孩子追逐打闹,情侣耳鬓厮摩,还有时不时响起的以口水歌作为的手机铃声。入门处可没写着“扰乱影厅秩序是违法犯罪行为”这样的提示,每一个买票进入的观者都有着同等的待遇,没人能阻止除了乖乖看电影外的其他行为——只要别太出格。对于想好好看完一部电影的我来说,有时遇到这样的情况真是头痛不已。
       就像没人能阻止不安分的观者,也没什么能阻止放映厅时代继续着,它联系起了曾经空白的一段时间,让大众重回电影院,把更多的人请了进来,端坐在银幕之前。然而,它也不是我的天堂电影院。
       对于多多来说,他的电影院一开始叫做“天堂”,后来叫做阿尔弗雷多,再后来又变回了年老失修的电影院。小放映员多多变成了大导演萨尔瓦多·迪·维塔,在外的三十年里他改变了许多许多,又被改变了许多许多,回到物是人非的小镇,在即将拆除的天堂电影院面前,他能从中看到自己的人生么?
       在印象里似乎曾经到过天堂电影院那样的中等影院,外表并不鲜亮,一定程度上表现着古旧,天花板和墙壁都粉刷了一次又一次,门口的黑板贴着老式的海报。我在门口买了票,在黑暗里摸索着探到座位。电影胶片总是一划一划的,音响有时也让台词含糊不清,但大家都是那么认真的看着,可能还有人看了一边又一遍,看着上句台词能背出下句,也有可能有人睡着大觉,恍然不知嘴巴里被放了一只小昆虫。大家一起为好笑的桥段捧腹,为哀伤的情节落泪,尽管除了银幕的光之外乌黑一片,但每个人都是在一起的,共声色的看着电影。
       究竟我有没有去过那里呢?或许有的,一次,或者好几次,或许是在十岁,或许是在五六岁。但又或许这是被想像出来的,混杂了各种电影院而产生的。记忆有时总是那样不可靠,在实与虚里为我构建了一个遥远的,再也触摸不到的“我的天堂电影院”。
       电影陪伴了多多一生,回顾往生,他的生涯以电影院始,或许以电影院终。对于我或我们来说,世界被极速改变着,新生事物层出不穷,就像脱离了电影院,我们还能用遥控器选择着想看的DVD段落,用CD机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原声,而不用为了某部心爱的电影,一次又一次的买票进场。然而,世界带给了我们很多,又在不知不觉间带走了很多。
       那个挺直着身子端坐在小凳子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放映布上声色流韶的小男孩再也找不着了,我很想念他。

古尔德

4

          谁都知道格伦·古尔德是个怪人,他弹琴时只坐他爸做的一把小折叠椅,边按键还边哼哼,性格孤僻,人们除了钢琴之外再也想不起他还对哪方面有兴趣。古尔德从1955到1981,从哥德堡变奏曲到哥德堡变奏曲,第一张录音和最后一张质量差别很大,当然我说的只是录音质量,而不是他的音乐本身。
          哥德堡在古尔德的手下潺潺为最著名的变奏曲,二十来岁的古尔德却还是和临终前的自己无甚分别,是的,最初的他朝气十足,旋律畅快,年迈的他不紧不慢,稳稳当当,但本质上还是很明显的“这就是古尔德”。1955的哥德堡变奏曲有伴随着旋律的呢喃,有吱吱呀呀的椅子声,1981的哥德堡还是一样(不过椅子的声响似乎少了很多)。每次拿出哥德堡的时候,我总是尽可能的加大音量,让钢琴家的声音同时回响在耳际。
          这真是个某些方面令人无比向往的家伙,就像李赫特。看起来挺自闭的格伦·古尔德肯定是不屑于跟平常人一样团团圆圆凑热闹,就像中秋节他也应该不会就着月饼看月亮,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在父亲制成的小凳子上,吱呀声中,轻声伴唱,手指在黑白上游动。

河蟹的日本国

6

     18日凌晨4点40分左右,京都府南警署的一名巡查部长(45岁)的家人拨打119消防急救电话称巡查部长在家中被人用斧头砍死。接到消防报警的警方人员赶到时被害人已死亡,其二女儿(16岁,专科学校二年级)承认父亲是她所杀而以杀人嫌疑被捕。
     二女儿交代称“因为讨厌父亲所以把他杀了”。警方正对其杀人动机及犯罪经过展开详细调查。
     经查,二女儿涉嫌18日凌晨在二楼卧室用刃长约11厘米的斧头砍向父亲右颈将其杀害。被害人倒在床上,二女儿也浑身溅血。
     该户人家共有4口,另外两人为被害人的妻子和长女。遇害的巡查部长于1981年4月进入大阪府警察总部,去年4月起调任南警署交通科。
        这是本周日本社会版的重点(应该),就事件本身性质来讲,十足的不得了,而且其中充满着许多不寻常的要素:女儿杀死父亲,年仅16岁的女儿,身为警察官的父亲,用手斧砍头,还有这条新闻没提及的,譬如此二女儿平时喜欢穿“洋装”(哥特萝莉装?),是因为厌恶父亲的交友关系才下手(外遇?),女儿立志做漫画家,等等等等。
        如果看更完全一点的原文新闻不难发现,媒体尽力的渲染“16歳の娘”的ACG属性,由以上总总描述要素综合起来就是说,她喜欢看动漫,深受其中黑暗面影响,导致了这出悲剧,连下手都要用斧头这种工具。而喜欢动漫的一看这新闻肯定会觉得眼熟,甚至“亲切”(……这词用得不恰当),“嚯嚯,谁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啊”,肯定不少人这样想,然后再联系就天马行空了。
        现在有必要把握的是,这件事会不会再次成为“宫崎事件”的新世纪版呢?十几年前的那次事件后,让日本全国上下对otaku和ACG界都极度打压,而18号之后紧接着的措施更让人不由得有这个怀疑,最直接的证据就是——
        居然好几个电视台都把原本应该放映的动画给砍了!
        其中就包括准备播放最后一话的School Days(最后一话是关键啊……),蝉鸣和Baccano,各有理由,但很明显的一点,停播的动画都内含砍人喷血的画面。
        临表涕零,河蟹之光终于普照东瀛!

看书要分门别类

4

        我总是对书柜中的书们摆放位置感到不满意,总是觉得有更好的归类法能让它们摆出天下最棒最和谐的架势。譬如说会盯着卡夫卡和博尔赫斯好一阵子,然后在他们之间插进一本荣格的——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因为下一次可能又得把荣格抽出来放到弗洛伊德旁。又比如说,我的狭隘的民族主义作祟,硬要把中国大陆的和港台的和西方的分开来,纵你都是讲同一种水利工程(当然,我没这类)的都得相隔千里。还比如,我就特别不能容忍经济类的离音乐类的太近——这简直就是一种偏执强迫症,好比上了厕所明明冲了总是得多按几次冲水按钮,好比明明锁了门还得回去再三确认,好比一定得把冰箱里的啤酒排成双数列。
        人类若是没有所谓权威学说影响指引,今时今日一定还在茹毛饮血。在我一筹莫展时,杜威十进分类法照亮了我的心。
        几个书柜的书都能让人揪头发和变偏执强迫狂,可想而知图书馆——国立图书馆也好小学图书馆也好——管理员一定日子都过得不开心,我是说假如计算机和图书分类法没发明的话。美国人杜威(不是哲学家杜威,是Melvil Dewey)是不是家里藏着成千上万的书呢,又或者他的图书馆儿是不是杂乱无章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经已成为图书馆圣经的小册子,Dewey Decimal Classification,也就是《杜威十进分类法》。分为详简两版,前者目前是第22版,后者第14版,现在大部分图书馆用的都是DDC来分的类。
        在这之前还得先说说培根。
        培根在《伟大的复兴》(The great instauration)里给人类知识做出分类大纲,把知识分为自然哲学(科学)、人的哲学(心理学、人体学说)、公民哲学(人与人的关系,政治等),具体如下图。

      
        DDC也是受到这个知识分类启发而作展开排列的,共分为10大类,做十进制的层类标记。每个大类又有展开,下设二级类,三级类等。
 000 总论
    100 哲学
    200 宗教
    300 社会科学
    400 语言
    500 自然科学和数学
    600 技术(应用科学)
    700 艺术、美术和装饰艺术
    800 文学
    900 地理、历史及辅助学科
         按照这个分类法可以把几乎所有的书都网罗了,不过有时书本身的定位就很含糊,像《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这本,我就想不出应该放在790还是820或者是400语言学一类?这个应该也有相关说明,不过眼下弄不到完整版的册子。
 
         此外还有个UDC,《国际十进分类法》(Universal Decimal Classification),也是DDC的衍生物,更官方一点的感觉,看起来差不多。
         再一查,中国古代的图书分类主要有两种,“六分”和“四部”,前者以《七略》为代表,分书“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后者则用“经、史、子、集”来划分。
         在今天,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得以符合国情为前提,图书分类法自然也不例外,于是,还是以DDC为基础,我国又有这么几种分类,《中国图书馆图书分类法》及科图法。它们的共同特点是第一类都写着“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大陆的图书馆据称用的都是中图法,A到Z的字母都用上了。
         有一点很容易混淆,港澳台用的是《中国图书分类法》,也就是赖永祥版的。如果像我一样偏执把中西书籍都要分出来的话,看起来用这个很是合适,
000 總類
100 哲學
200 宗教
300 自然
400 科學
500 社會
600-700 史地
800 語文
900 藝術
        甚至还有口诀协助记忆:
零呀零  林林总总是总类
一呀一  一思一想是哲学
二呀二  阿弥陀佛是宗教
三呀三  三光映照真自然
四呀四  实际应用妙科学
五呀五  五光十色是社会
六呀六  六朝古都在中国
七呀七  七大奇景世界游
八呀八  才高八斗是文学
九呀九  音乐艺术最长久
         图书分类法果然无比神奇,那就等待我藏书上万再来使用吧!

看懂了没

3

        本来昨晚是憋足了尽打算来个洋洋洒洒几千字影评影评《太阳照常升起》的,一切准备就绪点开一系列别人的评论打算先师夷长技,结果几十篇看下来……
        这电影很难懂么?情节很晦涩么?一定得看不懂才是享受到姜老师的作品么?为什么每部电影都得赋予它一堆乱七八糟的深意?小学初中时归纳中心思想归到现在逢什么就得揣摩下作者的真正意图么?
        遂打消了码篇影评的念头,看了两场英超后把时间留给了累积了很久没动的《莹之光》。
        这就是夏季最佳日剧啦!只要你不试图从中解读来解读去的话。

人人都爱英语课本

12

        八十年代生人,大部分用的都是同一套初中英语教材,假如叫他们就所学内容编一个见面对话,十有八九会脱口而出这么一段:
“What’s your name?”
“My name is Li Lei.”
“How are you?”
“Fine,thank you.And you?”
“I’m fine too.How do you do.”
“How do you do.”
       这套经典教材,就是Longman出版,亚历山大编的人教版。

      
       但凡初中时期有上过课的,有听过课的,无不熟稔书中内容,人物关系——这个现象让我很费解,而且大家居然想的都到一块去了,开个帖子讨论起来都跟对口号似的。当然因为我那会儿上课时常趴桌子睡觉,对课本钻研精神不够,所以很多地方都没好些人想的那么深刻,正好趁人讨论整理一下,发扬一下同人精神。
       以下内容有的是转自他人,有的是自己想法,就混在一起吧。
 
首先是人物介绍
         有两大主角,Li Lei和Jim,在英语课本中,他们分别是中方代表和西方代表。
   Li Lei,被翻译成李雷,中国男孩,平头短发,喜穿浅色T恤,一看就是那种正统的中国式好学生。不过他并不是那种死板的书呆子,他很喜欢玩,记得有一课里,他拿着球去玩,反而是Jim没做完功课,被关在家里。这种动静结合的性格,使得他在哪儿都吃香,既能和Lin Tao这样好学的人成为莫逆,也能和Jim这样好动的人成为死党。
   Jim Green,全名是James Allen Green,被翻译成吉姆·格林(詹姆斯·艾伦·格林),在中国生活的英国孩子,一头棕色的卷发,喜欢穿深色的T恤,给人的印象是有活力、聪明,但是有些马虎,时常犯些小错误。
     接着是女主角和其他重要人物。
        Han Meimei
   如果说谁是第一男主角还存在争议的话,第一女主角就当仁不让的是Han Meimei。这个齐耳短发的中国女孩,文雅温和,智慧善良,几乎是所有女性美德的化身。在书中,她更像是一个姐姐的身份,帮助同学们排忧解难。
     当然还有人说Han Meimei一副妇女干部样,看起来特左……
  
   Kate
   Kate Green,Jim的妹妹。和哥哥一样,Kate也是昵称,全称是Catherine(凯瑟琳)。同样是一头棕色卷发(不知怎么,Jim和Kate总让我想起哈里·波特中的罗恩和金妮,Han Meimei则让我想起赫敏)。
   Kate很活泼可爱,后来戏份也越来越多。我奇怪为啥她不和同年龄的小朋友们玩,要和大几岁的哥哥的朋友们玩。
  
   Lucy and Lily
   可爱的双胞胎姐妹,来自美国。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美工偷懒,哈)。开始的时候,两人都是同时出现,不过到后来,编者有意扩大她们之间的区别,也经常会单独出镜。
  
   Ann
   Ann是加拿大人,一头金色长发,标准的西方血统。她和Jim、Lilei他们不在一个班,但是和Han Meimei是好朋友,另外她还有一个中国好朋友Chen Hua(女孩)。
   Ann在书中最重头的一次出场是她的生日,重要人物几乎全部出场参加。从此我知道了Fried Chicken,Fish and Chips这两种食物。不过当时没有概念,直到我们家乡出现了肯德鸡……
  
   [...]

又见特德·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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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仪于两个从来都不写长篇小说的作家,一位是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另外一位,是美籍华裔科幻作家特德·姜。尽管两人身处年代不同,其小说所涉及领域也不同,但我总是感觉他们身上有着什么相似的东西。读博尔赫斯的小说时,会想到美国的那个黑发黑眼珠的年轻人,看特德·姜的文字时,又不禁想到眯缝着眼的阿根廷老头。他们都用自己的作品去诠释人生中的种种问题,这种诠释是那么的具有无尽的感染力,犹如我读过《小径分岔的花园》和《你一生的故事》后受到同样的冲击一般。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不能算多,但也不少,相比之下,特德·姜的每部作品都像必须经过数千年的时间才能捏合起来。《巴比伦塔》至今,他的第九个故事,终于来到。
        《你一生的故事》是以语言学为核心,实则讲的是“时间”,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视角两线并进来叙述整个故事。新作《商人和炼金术士之门》也有异曲同工之处:用“炼金术”来表现时间概念。故事发生在某个时候的伊斯兰世界里,一个神奇的科学总是会被当作“炼金术”之类玩意的时代,故事对其他科技着墨不多,主要讲的是“门”——能穿越时光的,连通过去和未来的门。或许这是运用了虫洞之类的技术(特德的灵感来源正是物理学家Kip Thorne的这方面研究课题),但这并不重要,主人公和我们仅需知道,这是一扇很神奇的门。“我”一开始是作为旁听者感受这个听起来神乎其神的故事,门的主人用了三个小故事来告诉我们——这点颇有一千零一页的中东风情,幸运的,可悲的,欣喜的。能到达过去未来对人生有什么影响呢,绳匠从年老的自己那得到了建议,最终荣华富贵;贪婪的织工偷走未来的财富,为此而负债终身;妻子回到过去,帮助了年幼的“丈夫”。三个故事,告诉了我们运用时间之门的三种可能。时间已被决定,当然也包括了那个人穿越时空的可能性,或许再说远点,真正决定人生的是人心,而不是时间。过去和未来经已决定,无法改变,知道了这个道理的“我”还是想试一试,回到过去试图拯救自己心爱的人。结果当然无须猜测——仅仅差了一天就能拯救到失去的生命,但无论回去多少遍,这个“一天”还是象征着永远。
        故事里面有个很有意思的角色,也就是门的主人,炼金术士与无所不能的渊博学者。他发明了时空之门,有求必应,也见识了许许多多的穿越时空后带来的故事。这是个很超然的角色设定,说的每句话都发人深省。他是不是也使用过门,看到未来的自己呢?没人知道。事实上读者们或许都会扪心自问,如果也有这么一扇门摆在面前,是不是会想去看看以后的自己?“我”在最后终于领悟到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们都无法改变,只能更深刻的理解他们……如果我们的人生是安拉讲述的一个个故事,那么我们既是故事的聆听者,又是故事中的角色。聆听和扮演人生这个故事,我们最终才能从中得到教益。”这段话很有点宿命的味道,有如《你一生的故事》的那个感叹————“一瞥之下,过去与未来轰然同时并至,我的意识成为长达半个世纪的灰烬,时间未至已成灰。我的余生尽在其中。”
        但在意义上《商》又要比《你》更进了一层: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无法改变,但可以深刻理解,从中得到启发。
        其实这篇小说在概念和情节上并不鲜见,讲的是科幻小说中常见的时间问题。在博尔赫斯看来,时间有如小径分岔,是迷宫,是“相互靠拢、分歧、交错或永远不干扰的时间织成的网络”,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影响到下一分钟的命运,但如果像《商》里面看来,既然未来已经决定,那么是否什么努力都没必要了呢?很形而上——实际上你什么都不做,那么未来自然受你“无为”的影响,想必不是什么美好的未来——这也是决定了的。回到过去,到达未来,对现今影响如何,是不是一个悖论,每个人对时间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而特德·姜给出的是个开放式的,让大家都能有空间思考的答案。我宁可丝毫不知自己的将来,而只愿凭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特德·姜的下一个故事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呢,又能带来什么启示呢,我期待着。哦对了,他其实还有个中文名字,姜峰楠。

看官,换Fee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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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没用过rss订阅网站,所有的blog订阅都是用聪明伶俐的FeedDemon完成的。但是看起来抓虾这类大伙儿用的还不少,而且用wordpress自己提供的feed还会出现读不了文章的怪事儿,遂换了个Feedsky来协助完成,所以各位不妨换成订阅以下的新feed。当然在侧边栏里的评论下方链接上方你也看得到。

地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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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车门顶上的提示灯抽搐般的闪动,我用尽力量在屏蔽门完全关闭前冲进车厢。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今天最后一班地铁。
        自从有了工作后,每天回家都得上演这样的惊魂冲刺,好几次都不得不摇着头打的回去,当然今天成功了。我靠在门旁,待呼吸平稳下来,从口袋掏出耳塞,轻轻的放在耳朵里。地铁缓缓开动了。
        在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女孩。
        一般来说,这个时段,由这个站到我家附近的那个站,是看不到除我以外的乘客的,我也乐得有这么一段幽静的时间可以在音乐伴随中整理一天紊乱的心情。但今天……
        这是个打扮很入时的女孩,微低着头,具体年龄不大看得出来。她膝盖并着,手指飞快的在手机键盘上按动,是常见的高中或者大学女生的“短信速度”。我很讶异这时候会有个生面孔——还是个女孩——跟我同车。
        列车以它恒定的速度运行着,我靠在门旁,耳塞里的声响不断冲击着我的耳膜。她坐在对面的椅上,除了手指外一动不动。
        我脑海里涌现出无数可能,有关她的一切的一切。她的过去,她的未来,我思索着电视剧,小说,电影,游戏的等等相关情节,是否会在此刻上演呢?
        就在这时。
        她的手指停滞,抬起了头,看向我,嘴唇微张。
        她在做什么?我突然意识到了女孩可能正跟我说些什么,将两边的耳塞除下,旋律消失,惟有车轮碾过的声音。
        “你喜欢你的城市吗?”她问。
        “什……么?”我怀疑听错了。
        “你,喜欢你的,城市吗?”
        我喜欢我的城市吗?此时此刻的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我又该怎样回答。这句话霎时冲散了我脑海的一切,肆虐的横冲直撞。
        “我不喜欢!交通是那样的不方便,每天上班都得提早好几个钟头出门,公交车挤,地铁也挤,没有一条路可以畅通无阻。人们都很冷漠,在单位没人会主动帮助别人。大街上有小偷也没人群而攻之,都在自顾自的。物价总要比工资还升得快,我一个月赚的钱除了付房租和吃饭外几乎一点不剩。房价每周都得成次方变化,我永远都买不了自己的房。空气污染严重得不行,他们都想钱去了,谁还想着治理环境……对,我不喜欢这个城市!我恨它!”
        一连串话语倾泻而出,在空旷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我大吃一惊,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些话呢。
        女孩丝毫没有表情变化,似乎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哦”了一声,又恢复了低头按键的状态。
        还没来得及心情平复,到站了。
        我满腹狐疑的看了看手机女孩,她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下车。于是便自己走出车厢,今晚大概必须好好洗个澡,早早上床睡觉吧。
        走出地铁口,一阵凉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目之所及,无不废墟一片。